造反……這種事說他是他就是,說他不是他也不是,最緊要的問題是,這句話是誰說的,說的人有沒有分量。
柳乘風是錦衣衛千戶,又是萬戶侯,按道理,他的話確實不容小覷。
問題是人家也是侯爵,背後還是靖江王府,人家的莊丁就算打死了一個官差,也不是你一句造反就造反了的。
人家畢竟是宗室,想構陷宗室,還真沒有這麽簡單。
柳乘風從牙縫裏蹦出造反兩個字來,一下子講王箏和那清河知縣嚇了一跳。
造反是謀逆大罪,誅九族、殺無赦的。
一般人碰到這種事都是盡量大事化小大事化了,可是這萬戶侯,卻是不斷的往大裏去鬧,生怕死了差役還不夠嚴重,連造反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柳乘風臉色森然,冷漠的笑了笑,手壓著案牘,一字一句的道:“這件事不必你們去管,王知府,有一件事要你幫個忙。”
王箏先是聽到不要他們管,提起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可是又聽到要他幫忙,額頭上的冷汗隨即滴落下來。
這事兒不是鬧著玩的,萬戶侯既然說了造反,肯定會有大事發生,自己摻雜進去,就不是丟官這麽簡單了,說不準兒人頭不保。
柳乘風的忙,他怎麽敢幫。
隻聽柳乘風笑嗬嗬的道:“今天夜裏,本侯在府城最好的酒樓設宴,這廉州上下的所有官員都要到場,來捧場的就是給柳某人的麵子,本侯絕不會虧待了大家,你叫人去通知一下,記著,所有人都要叫到,無論是誰,一個都不能少!”
王箏聽了柳乘風的話,一下子放下心來,原來隻是……請客……這事兒倒是好辦。
“侯爺吩咐,下官這就去辦。”柳乘風頜首點頭,不再理會王箏,打了個哈哈道:“本侯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王箏和那李縣令告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