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鍾”發出的嗡鳴聲越來越響亮。康納德感到自己的前額上冒出了一滴汗珠。
頭盔上的玻璃上出現了一幅圖像,好像玻璃裏鑽進了一個微縮版的小人。這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正坐在一間辦公室裏,麵前是一張碩大的原木桌子,背後掛著一麵伊麻裏的旗幟。牆上還有一幅世界地圖,但它上頭有些地方不太對頭,不,是完全不對頭。這人的長相……康納德認識他。
“馬洛裏!”康納德大聲叫道,“救我——”
“當然啦,康納德。在吊籃裏有一支注射器,給你自己打進去。”
康納德連蹦帶跳地衝向前方,竭力想要盡快到達吊籃旁。他摔倒了兩次,然後又一次。他判斷自己沒法穿著這身衣服快跑,於是開始笨拙地搖擺著身子,盡可能快地前行。與此同時,“鍾”的嗡鳴聲每秒鍾都在變得越發響亮。
“注射器裏是什麽?”
“一些我們正在研究的東西。你得趕快啊,康納德。”
康納德走到了吊籃旁,拿起那個大號注射器盒子:“把我拉上去,馬洛裏。忘了這個科學試驗吧。”
“我們不能冒這個險。給你自己注射吧,康納德。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康納德掀開金屬蓋子,瞧了一下裏麵的注射器。“鍾”的聲音更響了。他臉上有別的東西在流下來。他看到頭盔的玻璃上倒映出紅色的反光。他還有多久?康納德抓起注射器,拉掉針頭上的塑料蓋子,讓針頭穿過自己的衣服,刺進自己的手臂。盒子一定是帶有加溫裝置的,但**流進他的血管的時候還是冷得要命。
“我打完了,現在把我升上去吧。”
“我恐怕不能那麽做,康納德。”
康納德感到自己的胳膊上濕漉漉的,那不是汗水。“鍾”的轟鳴聲更響了。他感覺很奇怪,身體裏麵很不舒服。“你對我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