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
伊麻孺僧院
凱特放下日記本,伸頭看看遠處發生了什麽。聽起來好像是爆炸。山崩?地震?在山脈盡頭,煙柱衝天。煙開始是白色的,不久變成了黑色。
會不會伊麻裏還在找他們?
如果是這樣,她能做什麽呢?凱特給大衛服了下午的抗生素,繼續對著他讀日記。
1917年8月5日
海倫娜和我在卵石碼頭上散步,享受著海上吹來的和煦微風,傾聽著進港靠岸的船隻拉響的汽笛。崎嶇不平的直布羅陀巨岩高高聳立在旁邊,相比之下,這個木製的港口小得仿佛是根牙簽。我把我的手放在口袋裏,而她用她的手臂挽住我的,悄然靠近我,把她的步伐調整到和我一致。我覺得這是個好的信號。漸漸地,街上的燈光亮起,店主們從他們的西班牙午睡(1)中醒來,回到準備午餐和夜間營業的忙碌中。
我腿上疼得好像插進了一把匕首,每走一步它就扭動一下。或者往好處想,至少這是能走路才會有的感覺。我能感到這種鈍痛讓汗水在我的眉頭上聚集起來,但我不敢抬手去擦,因為害怕她會離去。
海倫娜停下了。她看出來了:“帕特裏克,你現在很疼嗎?”
“不,當然不。”我用我的袖子擦了擦前額,“隻是不習慣這麽熱的天氣。在屋裏吹了這麽久的電扇,我適應力現在很差。再加上我是在西弗吉尼亞州長大的。”
她朝著那邊的巨岩揚了揚腦袋:“那些洞穴裏很涼快。裏麵還有些猴子,你看到了嗎?”
我問她是不是在開玩笑,她發誓說不是。我說我們晚餐前還有時間,讓她帶我去那裏。其實主要是因為她又挽起了我的胳膊,這一刻我覺得我可以走到任何地方去。
那邊的英國警察給我們做了一次私人導遊,把我們帶到他們在聖米歇爾洞深處關著猴子的圍欄那裏去。我們交談的聲音在洞裏回響。他們管這些猴子叫巴巴利獼猴(2),它們除了沒尾巴之外,跟一般的獼猴沒什麽兩樣。據說這些直布羅陀的巴巴利獼猴是全歐洲僅有的野生靈長類動物。呃,要是進化論可以相信的話,還有人類也是。我不確定我該不該相信進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