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
伊麻孺僧院
凱特睜開惺忪的雙眼,打量著壁龕。現在不是夜裏了,但天也沒大亮。朝陽最初的幾縷陽光從大窗透進來,照在壁龕上。她轉身避開陽光,不理會它們,無視早晨的來臨。她閉上眼睛,把自己的腦袋朝大衛的頭靠去。
“我知道你醒了。”大衛說。
“不,我沒醒。”她把頭往下一紮,趴著一動不動。
大衛笑了:“你在跟我說話呢。”
“我在說夢話。”
大衛在這張小**坐了起來。他看了凱特好一會兒,然後拂開她臉上的頭發。凱特睜開眼,看著他的眼睛。她希望他會靠過來,然後——
“凱特,你必須走了。”
她翻身背對他,蜷起身子。她非常討厭這樣的爭論,但是她也不要妥協。她不會離開大衛。但她還沒開口拒絕,米羅就出現了,仿佛從空氣中直接跳了出來。他表麵上還是一貫的歡樂表情,但在這表情背後,他的臉色和他的姿態都明白無誤地顯示出:他現在精疲力竭。
“早上好,凱特醫生,大衛先生。你們一定要跟我走。”
大衛轉向他:“給我們一分鍾,米羅。”
年輕人走近他們:“我們沒有一分鍾了,大衛先生。騫說到時候了。”
“什麽時候?”大衛問。
凱特坐了起來。
“離開的時候。還有,”米羅揚起眉,“逃脫計劃的時候。照我提出的方案。”
大衛歪歪頭:“逃脫計劃?”
這是個替代方案,或者,它至少也能讓凱特把跟大衛之間即將爆發的爭論延後。因此她立刻開始行動。她跑到托盤那邊,收拾起裝著抗生素和止痛藥的瓶子。米羅往她邊上遞過一個小布袋。她把藥瓶和那本日記一起丟了進去。她從托盤邊上走開,但又轉回去,抓起紗布、繃帶和膠帶,以防萬一。“謝謝你,米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