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見過我父親。”顧長明大步走到老裘麵前,“三具屍體,等你大展身手。等到案子告破,我請你好好吃一頓。”
“你不是他,他不會這樣說話,他永遠是用鼻孔對著我的。”老裘把臉湊上來,“我都老得快進棺材了,他不可能還這麽年輕。”
“你認識的人是顧武鐸,我的父親。”顧長明的手指搭在老裘的手腕上,“這雙手要是廢在曲陽縣,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小子怎麽說話的!我是腿被打斷了,不是手。”老裘把另一隻手高舉起來,連帶著油花差點兒沒一把抹在顧長明的臉上。
戴果子在旁邊暗暗使勁兒:抹上去,最好抹成花貓一樣,這人看起來就讓人不順眼。
老裘哪有這個膽子,顧武鐸的兒子一樣不能得罪:“話是你說的,案子破了請我吃一頓好的,館子我來選。”
顧長明嘴角輕挑道:“行,館子你來選。”
老裘把雞腿的骨頭隨手一扔,正巧落在孫友祥的官服上。孫友祥的雙眉之間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他在心裏頭反複念叨,查案要緊,先把屍體和這位長明公子一起打發走了才好。
“我記得裘仵作有一手絕活兒,一直想著哪天能親眼見見,今天算是如願了。”顧長明很會說話,把老裘哄得眉開眼笑的。
“不是我老頭子吹牛說大話,絕活兒還在,這些年也沒有耽誤過。”老裘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顧長明特意放慢步子等著他,“說是三具屍體,我今天就露一手。”
老裘做事有自己的規矩,進了停屍房,把所有人都關在外麵。
戴果子想著老裘剛才還在啃雞腿,這會兒就進去驗屍了,那屍體上也會弄上一層油,他對這個老裘極其不信任,轉頭問知縣:“大人,他真的能看出什麽?”
“他能查出很多。”顧長明替孫友祥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