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儀的女子麵前學狗叫,戴果子沒覺得有什麽值得驕傲的,所以他強調讓柳竹雪要轉過身去。說起來,無論是人還是獸類,發出的聲音中都帶著本身的情緒,隻要學會其中的訣竅,在戴果子看來實在不算是難事。
柳竹雪本來還想多誇他幾句,見著他一臉的尷尬,她心細如發,立時明白是什麽原因,含笑走到他身邊,與戴果子一起等待。不過是幾個呼吸之後,就有回應傳了過來。
戴果子隻說了一個字:“走!”
柳竹雪掠身而出,比戴果子還快了一步。戴果子跟隨其後,兩人穿過兩個街角,柳竹雪停下腳步,看著麵前的深巷。兩道高聳的院牆之間,常年不見日光,尚未接近就已經聞到濃重陰鬱的氣息。
“果子,要不要進去?”柳竹雪不是害怕,而是女人的本能讓她有些遲疑。
“我再試試,看看能不能把它誘騙出來。”不用戴果子再提醒,柳竹雪很快轉過頭去,示意他不用介意自己的存在,抓緊就好。
戴果子清了清嗓子,又是一連串清越而響亮的犬吠聲,與剛才那種壓抑不同,連柳竹雪都聽出裏麵有些小小的喜悅,仿佛是招呼同伴出來一起玩耍。
試了兩次,深巷中的那條狗卻意外變得沉默,戴果子還在想千萬不要是巷子還有其他出口,另外一條狗已經跑開了。
“怎麽了,沒有反應?”柳竹雪剛有些失望地走到戴果子身邊,便像是看到了什麽,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戴果子的反應極快,轉過頭去便看到一片暗色中,隱隱出現了一雙血色的眸子,與剛才被邵應幾個帶走的一樣。不不不,不是一樣,這條狗的雙眼中血色更重,動作更加遲緩,即便如此它還是漸漸地顯露出了身形。
柳竹雪緊張地握住融雪劍,兩人默契十足,誰也沒有開口出聲。那條藏身在巷子裏的狗,終於露出了全身,它比被抓走的那條明顯要小一些。戴果子目光呆滯地看著這條狗的肚子,怎麽可能?這樣大的肚子,這條是母狗,而且就快要生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