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將一片葉子藏在哪兒最不容易被發現嗎？”
“森林裏。”
“那如果你有一片紅色葉子，可眼前卻隻有一片滿是綠葉的森林呢？”
“這不就一下被發現了嘛，紅色這麽亮眼。”艾倫高聲嚷道。
我笑笑：“那就把紅色葉子染成綠色放進去嘍。”
18歲成年禮前的這個下午，我像往常一樣和艾倫聊著無厘頭的話題，可是我們心裏都明白，這樣悠閑的日子恐怕不會再長久。
對於三天後的成年禮，我在憂慮中又帶著些期待。經過這十八年的訓練，我相信自己能順利通過測試，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向當權者展示自己的能力。但是，我的好友艾倫恐怕有些困難，盡管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卻脆弱得不像一個男人。
艾倫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顧慮，他苦笑著安慰：“我清楚自己的能力，這個日子總會到來。”
我想找到一些積極的例子撫慰他，可腦海裏閃過的一個個畫麵卻充滿了辛酸淚，隻能動動嘴唇，最後吐不出一個字。
這時，手機響起，是家裏來的信息，電話那頭是叔叔冷淡的聲音：“那個人生了，男的。”
從開始陣痛到今天，已經一個星期，那個人終於生了。意料之中的結果，我匆匆和艾倫道別，趕往醫院。
病房裏叔叔抱著孩子出去，作為醫生的父親給那個人做了檢查之後也退出病房。無比安靜的病房裏，那個人虛弱地看著病房天花板。這是他第五次生產，很遺憾，每一胎都是男孩。
十年了，我依舊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個人，是他還是她？作為尊重，我私底下還是會叫他一聲哥哥。“你還好嗎？”我用顫抖的聲音問他。
那個人無力地點了點頭，一個星期沒有好好收拾，他的臉上胡子拉碴，虛弱地癱倒在**。上翻的病號服底下露出剛剛順產結束後的肚皮，像泄了氣的皮球，鬆弛且皺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