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特別的,空氣中的潮氣預示著快要下雨了。
回過神來,我已經站在了體育館的天台中央。
“說起雨和星星,就會想到流星吧。以某種恒定的頻率經過夜空,然後消失的短暫生命,感覺就和你一樣。”我的背後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身體下意識地轉了過去,對方就站在那裏,頭上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手上拿著一把特殊樣式的手提式電筒,以肅穆而隱忍的表情注視著我。這簡直就像是在模仿監控攝像頭裏的那個女孩。
“你——”
“我是給你送行的。”這是某種下了巨大決心的冰冷語調。
“那個時候,父母的去世、升學的壓力以及周圍人的冷漠加重了你的抑鬱。”聲音一步一步靠近了我,然後與我交錯而過,“從那之後,你的世界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在無法入眠的深夜,你隻有看著夜空,才能感覺到某種安慰。”
我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
沒有敘舊,直接進入主題。
那麽我也得拿出與之相應的覺悟才行。
“在高三的最後一次模擬考前,你終於決定去死。並把地點定在了這裏。”
“你在說什麽,之前不是說,第二個人的存在已經足夠反駁這個結論了嗎?”
對方搖了搖頭:“但與此同時,按照你的說法我也可以給出相反的結論:無論在場的第二個人是否計劃好殺你,都不應該選擇這個有攝像頭的不利地點;並且,你的身體如此幹淨整潔,完全沒有反抗的痕跡,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除非你是自願死亡的。你計劃讓另一個人,在你選定的終點,結束你的生命。”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可這也說不通,因為接下來幫助你自殺的另一個人將你拋下了天台,這同時自斷了他離開的後路。正因為你的屍體被早起的學生發現,警察和老師才會如此迅速地到達。同時攝像頭也未拍到陌生人離開的身影——明明隻要將屍體留在天台,那個協助者大可以在第二天開館後大搖大擺地走出去。這種解答顯然會讓你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