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人，我見一個弄死一個！”
油膩膩的指紋印在手機觸摸屏上，程工把這句話發進評論區，不自覺用惡狠狠的語氣將它念出聲。
板房頂上雪白的日光燈被厚厚的灰塵覆蓋，投下來的光芒不僅沒讓房間顯得明亮，反而更加昏暗。
程工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新聞標題，將煙頭扔進還剩小半碗湯的泡麵盒裏。火星發出微弱的“刺啦”聲，隨即熄滅。
《“不良”少女遇害，現場衣物遍地！》——這個標題在今天午後，像秋天的飛蝗一般，成群結隊地攻占了人們的手機屏幕，以微博、微信公眾號為首的社交軟件同時彈出了這條新聞。新聞發布者均為一個名叫“想不到吧”的賬號，是一個加V的自媒體。
“今晨，戈魏林市城南區的陽湖派出所接到報案，市民李大爺稱他在陽湖公園發現一具女屍。警方迅速趕到並封鎖現場，展開調查。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大多數衣物都被扯壞，散落在屍體周圍。不僅如此，死者的手臂上文著引人注目的花紋，臉上的妝容在掙紮過程中被抹去不少，但仍然能看出是濃重的煙熏妝。這不禁讓我們對死者的身份產生了聯想。”
在這一段文字下方，一張張現場圖陳列在讀者麵前，死者的肌膚**在外，薄薄的馬賽克幾乎沒實質性作用，以至於文身樣式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這些圖片的拍攝角度別扭，很明顯都是偷拍的。
“差點把我嚇出心髒病來！”文末的視頻采訪中，李大爺不斷地拍著胸口，“我每天早上都會繞著公園散步，今天走過這片樹叢，發現路邊躺著一隻嶄新的高跟鞋。我想走上去瞧個究竟，哪曉得一回頭就發現旁邊的樹叢裏露出了一隻女人的腳！”
“您能給我們描述一下屍體的狀態嗎？”記者的聲音顯得很激動。
“能有什麽狀態，一絲不掛唄！”李大爺的表情極為誇張，兩顆假牙露了出來，交互反射著金色和銀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