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一聲脆響,杯底裂開了一道口子。肖母把茶幾上的茶杯翻來覆去地敲著,語帶哭腔:“我們家燕燕是個好孩子,你們不能這麽寫她!”
幾位記者站在客廳裏,無動於衷。
“那麽您能否解釋一下,死者為什麽會有文身呢?”
聽到“死者”兩個字,肖母癱倒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流淌。一直在旁抽煙不語的肖父將煙頭狠狠地在煙灰缸裏按滅,扶住她的肩膀,雙手緊了緊,卻沒有說什麽。
“燕燕是個好孩子。”他轉向記者們,“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文身,但是我敢保證,我們對她的管教非常嚴格,別說文身了,連化妝、染發都不允許。”
“管教嚴格?”一位記者重複道,“能請您具體說說嗎?”
“我們倆非常注重孩子的教育,從小到大都是如此。現在的孩子,即使足不出戶,通過網絡就能夠了解到很多東西,學壞的成本低了。”肖父認真地說,“你們看一些電視劇和電影,裏麵的女性個個都化著妝,還有些老外甚至燙頭染頭的,這對孩子的影響多不好!要是她看多了這些,學著梳妝打扮了,不僅沒時間學習,還會和社會上的人廝混,這對她可就影響大了!”
“所以您就不給她上網?”
“上網還是給的,我們不是那麽不通人情的父母,不過僅限於查找資料,每次她上網我們都會在她身後盯著,一旦發現她看娛樂節目就拔網線。”
幾位記者麵麵相覷,其中一位接著問:“那她平時經常和誰一起出去玩?”
肖父斬釘截鐵地說:“我們從來不讓她出去玩!”
“直到上大學後也這樣?”
“當然啦!大學裏麵亂七八糟的人太多,萬一那些人把她帶去KTV或者網吧怎麽辦?所以我們規定她每天下午六點必須到家。”
“你們說,我們這麽重視對她的教育,她怎麽可能學壞?怎麽可能打扮成那個樣子?”肖母補充道,“這一定是凶手幹的,他在故意破壞燕燕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