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燕看著黑色屏幕中倒映的自己，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她又忍不住想起今天下午在公交車上發生的事。當時她坐在前排座位上，一位老大爺就站在她旁邊。她先前崴到了腳，行動不便，所以就沒有讓座，還衝對方歉意地一笑，誰料老大爺一屁股就坐在了她的腿上。
“沒教養的家夥，都不懂得禮讓老人家！”老大爺的唾沫星子橫飛，門牙上一金一銀兩顆假牙交互生輝。
感覺到自尊受辱的肖燕燕又羞又惱，趕緊下了車，換乘了另一班公交。到家後的她再也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她是一個乖得不能再乖的乖乖女，打小開始，父母對她的管束就非常嚴格，這在一定程度上保護她不會受到哪怕一丁點兒的傷害，但正因如此，她缺乏應對傷害的能力。
幸好，她在計算機上看到了這個網友的建議。
“隻要你把自己打扮得足夠社會，就沒人敢惹你！有一次我貼著新買的文身貼紙坐公交，不知道是不是無意中盯著一位老大爺的方向發呆久了，他居然還主動給我讓座！”
肖燕燕攥了攥拳，重重地點頭。
從那以後，肖燕燕就偷偷地學怎麽化煙熏妝，還從網上買了許多太妹的服飾和文身貼。果真，無論是上下班還是出遊，再也沒人敢找她的碴兒。
那天晚上，肖燕燕像往常一樣，在公司“精心打扮”之後，踏上了回家的路。為了避免被家人發現，她每天出門後都躲進小區公廁裏變裝，到公司後再變回原來的樣子，下班回家亦是如此。
然而，那天在路過陽湖公園時，她居然被一個醉鬼拉住了。醉鬼根本不害怕她的外表，反而顯得更加興奮。偽裝全被卸下，她驚恐地大叫著，可公園裏行人寥寥，根本無人伸出援手。
印象中，肖燕燕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醉鬼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