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鋪的陳掌櫃死在了牢裏,等被牢頭兒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臭了,且那種臭味兒極不尋常。
辛大人覺得事情詭異,就讓高湛去白府請白澤過來看看。白璃正顯得無聊,聽說陳掌櫃死了,且死相詭異,按耐不住那顆好奇心,就跟著白澤到了府衙大牢。
剛一走進大牢,白璃就聞見了一股明顯的惡臭味兒。同時,牢內盤旋不散的死氣也讓她皺起了眉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這剛死的人,怎麽會這麽臭?”白璃捂住鼻子,站在了白澤身後。
白澤微眯雙眼,將一張符紙遞了過去。白璃剛碰到那張符紙,符紙卻消失了,她忙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看見了陳掌櫃臉上那若隱若現的女鬼模樣。
是陳夫人,是陳夫人附身在了陳掌櫃的身上。
充斥在牢獄裏的這股味道,既有從陳掌櫃身上散發出來的死人氣,也有從陳夫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鬼氣和生前因為身體嚴重腐爛而散發出來的腐爛之氣。這幾種味道攪合在一起,就變成了現在被他們聞到的這股惡臭。
“是陳夫人!”
“嗯!”白澤點頭。
“她為何不走?陳掌櫃死了,仇已經報了,陳夫人卻為何還要留在陳掌櫃的身上,莫不是顧念往日的夫妻之情,舍不得離開?”
“她是在等我。”白澤看了一眼白璃:“被惡鬼殺死的人,是沒辦法進入輪回的。陳夫人她舍不得陳掌櫃的受苦,就吞了他的魂魄,將他與自己合二為一,所以這牢裏的氣味才會這麽難聞。陳夫人知道自己執念太深,又生吞了其丈夫的魂魄,縱然是被鬼差帶到地府,也沒有辦法進入輪回,故而她在等我,等我送她魂飛魄散。”
“魂飛……”白璃看了陳夫人一眼:“就為了這麽一個男人值得嗎?再深的執念,都有放下的一天。陳夫人是吃了她丈夫的魂魄,可這也是陳掌櫃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啊。再說了,陳夫人的出發點是好的,是不忍心讓陳掌櫃再害人。我若是地府管事兒的,我不僅不會怪罪陳夫人,反而會認為她這是在做好事,會立馬安排她投胎,且投胎到好人家,再許給她一份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