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姐,你快問問她,我究竟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我都不記得了?”陳阿滿急得隻圍著老太太轉圈。
“別急,我問問她。還有,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麵前飄來**去的,看得我眼暈。”白璃閉上眼睛,稍微調整了下情緒,繼續問老太太道:“你家小姐,也就是陳阿滿是怎麽死的你總該知道吧?”
“知道!”老太太點頭。
“怎麽死的?”白璃繼續追問。
“病死的。”老太太仰起臉來:“就是病死的。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元宵節前後,小姐突染風寒,高燒不下。老爺讓夫人去請大夫,可夫人本就是盼著小姐死的,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又怎能輕易放過。這大夫確實是給請來,小姐的病也著實是給看了,這藥方也沒什麽問題,但開的卻不是治病的藥,而是要小姐加重病情,一命嗚呼的藥。這小姐原就病的迷迷糊糊,又吃了這些加重病情的藥,沒過幾日人就去了。”
“難怪你醒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原來是活著的時候就給燒糊塗了。”白璃抬頭看了下陳阿滿,陳阿滿衝著她做了個鬼臉。
“白姐姐,你再問問她我爹娘的事情。哦,不,她不是我娘,是狠心的後娘。你快問問我爹,問問她我爹怎麽樣了?”
“你不恨你繼母嗎?”白璃看著陳阿滿:“這若是換了別的鬼,聽說自己是被害死的,不都嚷嚷著要去複仇什麽的嗎?你怎麽這麽平靜?”
“我平靜嗎?”陳阿滿反問:“我好像是挺平靜的。嘻嘻,大概是因為我已經死的太久了,久到我都不想再去怨恨誰了。再說了,小春她都這般年紀了,就算我那狠毒的繼母還活著,估摸著也跟她一樣,一條腿都已經邁進棺材裏了。你說我去找她複仇又有什麽意思?與其讓她死了,還不如就讓她這麽活著。我看了,這人老了,活著比死了痛苦。想吃點兒好的吧,牙不行。想看點兒好的吧,腿不行。這要是遇見個孝順的兒子,兒媳婦,還能湊合著過。若是遇見那不孝順的,那可要了命了,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