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開火堆,敲開包裹在整雞外頭的那層泥巴,這雞肉與荷葉重疊著的香味兒就直接鑽進了人的鼻孔裏,即便是高湛這般有性格的捕快,都忍不住舔了下嘴角。
“這雞還能這麽吃啊。”
“這是叫花雞,我前兩天剛吃過,就是這做法上跟前兩天吃的好像不太一樣。這次做的更香!”
“這叫花雞的做法本來就是千變萬化的,說簡單點兒,固定的原材料就三種。這第一,需要一直能夠食用的,不太老的肥瘦相間的雞。第二,必須得有泥巴,隻有用泥巴裹著烤出來的叫花雞才能擁有與眾不同的滋味。這第三,就是一定要有火。至於這別的東西嘛,不怎麽講究,手裏有什麽用什麽就可以。”
“說這麽多幹嘛,不管這叫花雞是怎麽做的,隻要做熟了,能填飽肚子不就行了。”高湛直接將雞撕開,先將兩隻雞腿扯了遞給白璃,這才跟白澤分而食之,大快朵頤。
“這肉是好肉,可惜沒酒。要是能一口酒,一口肉,那就更美了。”
“誰說沒有酒的。”白璃從灶台下麵摸出一瓶酒來:“陳年老酒你敢喝嗎?”
“陳年老酒?陳了多少年了?”高湛一邊問著,一邊忙不迭的起身,在看清楚白璃手中拿著的的確是一瓶酒時,竟不顧形象的將雞咬在嘴裏,將酒瓶的瓶塞給擰開了。
“香,好濃烈的酒香。”高湛將叫花雞放在一旁,拿起酒來先猛灌了一口:“算命的,你要不要嚐一嚐,這陳家的陳年老酒可是堪比花溪鎮裏最好的女兒紅啊。”
“你不要命啊,明知道這是陳家廚房裏的酒,你這聞都不聞的就喝了?”
“這有什麽?男子漢大丈夫,有肉就痛快吃,有酒就痛快喝。就算這酒裏摻了鶴頂紅,那也是極品美酒,也得先喝完了才能躺著等死。”高湛說著,又灌了一口:“來栗陽城走了這麽一遭,倒是讓我想通了很多之前都沒有想通的問題。我以前活得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別扭,直到現在,才覺得自己是真正的活暢快了。染病如何?中毒如何?這酒裏有毒又如何?隻要這一會兒是開心的,是暢快的不就好了。至於後麵的事兒,後麵再說。這人呐,不能總是畏首畏尾的,做什麽都瞻前顧後的,將自己活得憋憋屈屈的。來,算命的,咱們幹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