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肥遺的肉雖有些腥臭,熬出來的湯卻是香香的。秉持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在給白澤和高湛各自盛了一碗之後,白璃也給自己盛了一湯匙。
高湛喝湯,猶如喝藥,就差捏著鼻子猛灌,結果等這一碗肥遺羹見了底,才舔著嘴角說:“那個,我能不能再來一碗,這肥遺羹貌似也沒那麽難喝。”
“好喝?”白澤狐疑地端起湯,抿了一小口,眉眼隨即舒展開來:“的確不難喝。”
“你們兩個,不是故意騙我的吧?”白璃幾次將湯匙放到嘴邊,又給拿過去,猶豫再三,這才學著白澤的樣子輕抿了一口。結果味道異常鮮美,口齒留香,讓人禁不住想要一品再品。
“怎麽樣,這肥遺羹不難喝吧?”高湛將自個兒的碗遞過來:“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再來一碗。”
“這是藥,不是飯。”白璃用手指將高湛手裏的湯碗推開:“誰知道這東西喝多了,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適可而止,我可不想等辛大人來的時候跟他沒法交代。”
“能有什麽副作用,再說了,我這受傷也比別人重不是。你忘了,我是被麻風病人咬過的。說不定,這麻風病毒已經遊走在我的四肢百骸,七經八絡了。”
“好了好了,再給你盛一碗,不能再多了。院子裏那麽多病人呢,這一鍋都不曉得夠不夠。”
“知道知道,等我喝了這碗,我幫你給病人喂飯。”高湛將湯碗遞過去時,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這肥遺還真是奇怪的食材。”白璃盯著自個兒湯匙裏僅剩的那一點點湯汁:“這肥遺羹我沿用的是蛇羹的做法,主料是肥遺的肉跟骨頭,輔料則隻用了陳皮,調料就更簡單了,隻用了鹽巴。倒不是不舍得往裏頭放東西,而是擔心東西放多了影響這肥遺羹的藥效。畢竟肥遺這東西,連白澤這個萬事通都說不清,我也不敢盲目的給裏頭添加東西。這肥遺的腥臭,咱們都是親鼻聞到的,雖說在入鍋熬煮的過程中,那些味道淡了,甚至是消失了,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這最後的成品居然是這麽香噴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