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是緊跟著沈家的那輛馬車出府的。
她雖沒有看見馬車內的情形,卻看見那趕車人是高湛手下的捕快,且是其中較為機敏,身手也好的那個。高湛與陳大虎還在沈府調查,沈小姐的屍體剛剛才從密室挪到客房,那這坐在沈府馬車內的隻能是沈家的那位贅婿,也就是剛剛承認了自己殺妻的程子俊。
為何要用沈家的馬車來運送程子俊這個也不難猜。沈家發現白骨的事情已經在花溪鎮上傳得是沸沸揚揚。若再加上沈小姐的死,且這爆出來的凶手還是沈家的贅婿程子俊,那這沈家的熱鬧可就大了。
高湛是個不怎麽喜歡麻煩的人,尤其厭煩被人圍觀看熱鬧,在沈家的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他絕對不想程子俊被花溪鎮的百姓圍觀。與用府衙的囚車來囚禁程子俊比起來,他也更傾向於用這種靜悄悄的運送犯人的方式。
目送著沈家的馬車遠處,白璃輕歎口氣,轉身,卻看見了那對站在牆角處,姿勢頗為優雅的彎著一雙月牙眼睛的白澤與幹巴巴的人類白骨。
虧她之前還在擔心這個男人,想不到他竟移情別戀,撇下她這個嬌滴滴的姑娘與一具白骨私奔了。想到這裏,白璃一邊用手指著白澤,一邊氣呼呼朝他走過去:“白澤,你最好跟我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這具白骨,為什麽跟你待在一起。”
“璃兒別聲張,小心將人給引了過來。”眼瞧著白璃的手指就要落到那具白骨上,白澤趕緊伸手,在包裹住白璃指頭的同時,輕輕噓了聲。
“那個……此處不易閑聊,要不,咱們先回家,等回家之後我再詳細與你解釋。”
“回家?回什麽家?你在這花溪鎮上有家可回嗎?”
“原本是沒有的,隻有那麽一間破寺廟可以容身,可後來不是認識璃兒你了嘛,你家就是我家。”白澤笑嘻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