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遭遇諸多苦難,饒是菩薩轉世的,這會兒也隻想做個複仇的魔鬼。
莫愁姑娘沒有告訴眾人,她是如何修煉的,可那個修煉的過程一定更加痛苦。十年後,她回來了,帶著修複過的臉還有一顆冰冷的,想要複仇的心。
“這位先生說得沒錯,我累了,不想再複仇,也不想再殺人了。”莫愁姑娘抬起自己的手來,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著:“我的這雙手沾染了太多難聞的血腥,這些氣味熏得我連個覺都睡不成。既然活著如此痛苦,倒不如了了心願,安安生生,踏踏實實的去死。”
“你回花溪鎮當真是為了找李大伯跟李大娘報仇?”白璃問。
莫愁看著她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又過了好半晌,她才道:“剛回來的時候,我的確以為我是回來複仇的。可當我看到留在李家的那個女兒並沒有比我好多少的時候,我忽然就不想報仇了。我隻想去看看,看看那個將我們生下來,將我們帶到這人世間受苦受罪的是什麽人。那個老頭兒的病,的確與我無關。”
“李姑娘平時還好啊。”陳大虎悶聲道,“就是死的有點兒慘了。”
“是嗎?”莫愁姑娘一臉譏諷:“那是因為你們知道的事情還太少。”
在外人眼裏,李家隻有一個女兒,就算耳聾,也該是當千金養著的。外人看見的似乎也的確如此。可事實,卻並非如外人所看到的那樣。李老漢因貪圖錢財將女兒許給了一個年級偏大,駝背,且長相醜陋的中年男子。李姑娘寧死不從,李老漢惱羞成怒,竟將她打個半死。那中年男子雖說長得醜了些,心眼兒卻不壞,見李姑娘至死不從,便取消了這門婚約。
婚約取消了,這聘金和聘禮也應當退回去。可之前收到的那些錢都被李老漢給禍禍光了,為了湊足銀子,不被對方告上官府,他竟私下安排女兒接客。每次都是夜裏來,夜裏去,這大半夜的,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李家的詭異之處,見李家女兒不時常出門,還以為是他爹娘寵她,擔心她外出會遭遇什麽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