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迷迷糊糊的,稍微動了下脖子,就感覺後脖頸處一陣酸疼,耳邊嗚哩哇啦也不知道什麽樂器在吹奏,吵得人心慌。
她費力地坐起身,剛想要去揉眼睛,胳膊肘就撞到了木板上,又疼又麻的感覺瞬間傳遍了整個小前臂,她齜牙咧嘴地哎吆一陣,人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環視四周,白璃發現自己身在一頂轎子裏,顛簸的感覺表示轎子正在前行,外頭嗩呐吹的應該是迎親時用的百鳥朝鳳。再看看自己身上,套著的是一件做工極其精巧的大紅喜服,手邊擱置著一塊紅蓋頭,蓋頭上繡著一對兒鳳凰。
“這是怎麽回事兒?”白璃湊到窗口往外看了眼,外頭黑乎乎的,隱隱約約能看到是一片林子。抿著嘴,悄悄掀起轎簾,除了四個抬轎子的人之外,看見了一溜提著紅燈籠的人,看體型,也都是男人。“別慌別慌,興許是做夢嫁人玩呢。”
深吸一口氣,白璃用手撫了撫胸口,努力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蠱雕片兒,她是跟著白澤去給程家老爺和夫人送蠱雕片兒的。由於程府距離縣衙還有一段距離,出門時,她乘坐的是縣衙裏頭給配備的馬車。車夫不在,就由白澤充當了趕車人的角色。她記得很清楚,剛坐進馬車裏的那會兒她還跟白澤聊了幾句,說得也都是程家的事情。
再後來……白璃用手捶了下腦袋,發現後麵的事情她居然記不得了。
看看身上的紅嫁衣,再看看手邊的紅蓋頭,聯想到後脖頸處的酸疼感,白璃瞬間得出一個結論來:“好你個白澤,見自己身份瞞不住了就準備強娶強嫁是吧?原本還對你生出了幾分好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上古神獸。強娶就強娶唄,娶在白府不行嘛,這大晚上的,你是要把我抬去哪裏啊!”
心裏認定了這強娶自己的乃是白澤之後,白璃懊惱了一陣兒後也就安分了下來。這俗話說的好,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他既強娶,她就安安生生等著到了地方下轎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