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是被自個兒的夫君從夢境裏給抱出來的。
“你說,梅娘會跟貓爺會見麵嗎?梅娘她會原諒貓爺嗎?”用手環著白澤的脖子,白璃小聲問道。
“不會!”白澤輕聲道:“還記得在夢境時我與夫人說過的話嗎?貓爺最擅長的術法就是將一個人的魂魄困在她的身體裏。梅娘死後,貓爺很痛苦,但他又想不到用別的辦法來留住梅娘……梅娘跟阿昌的娘一樣,魂魄是沒有辦法進入地府輪回的。”
“怎麽會這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貓爺他豈不是害了梅娘。”
“的確是害了梅娘。”白澤輕歎口氣:“貓爺隻會去兩個地方,一個是醉心樓,一個是荒墳破。他來醉心樓是為了買醉,是為了自欺欺人。他去荒墳破是為了求得梅娘的原諒,是為了陪伴梅娘。他是貓妖,隻要他不想死,他就可以不用死。隻要他想陪著梅娘,他就可以一直陪伴下去。可梅娘顯然是恨他的,所以她逼迫他一次次丟掉貓命。貓爺是九命怪貓,他一共有九條命,梅娘問他要了八條。在剩下最後一條時,梅娘心軟了,舍不得了,於是躲在骷骨裏再也不肯出來見他。貓爺卻是心灰意冷,以為梅娘是恨透了他,連他這最後一條命都不屑於索要。於是,他自己把自己的命給弄丟了。”
“何必呢?”白璃跟著歎息:“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貓爺他終究還是跟梅娘錯過了。”
醉心樓裏有些古怪。
往常熱熱鬧鬧的大廳裏此時竟鴉雀無聲。
白璃鬆開手,小聲問了句:“他們都不說話是不是在看咱們兩個?”
“不,他們看得不是咱們,而是你師傅跟那隻老狐狸。”白澤說完,扭頭對還守在門邊的夥計道:“讓人將貓爺的屍骨給化了吧。”
“不需要告知掌櫃的嗎?”夥計猶豫著問。
“你說的是你們家白掌櫃嗎?不用,她臨走時吩咐了,說醉心樓的一切暫時由我的夫人打理。樓中所有的事物也由我的夫人全權負責。再說清楚點兒,我家夫人,現在是你們醉心樓的臨時掌櫃,而我又是她的夫君,我說的話,也就等同於她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