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澤的話,男人表情微微一變,卻沒再嘶吼什麽。
白璃看著男人的樣子,終是有幾分不忍,畢竟他的眉眼與自己那個可愛的幹女兒還是有幾分相似之處的。好人心中會藏著一絲惡念,壞人心中也會藏著一分柔軟。她盯著男人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想象著他與小巴蛇初見的模樣,不由問了句:“你開心嗎?在你跟小巴蛇相處的那段日子你開心嗎?”
男人怔住了,沉默許久才輕輕點頭道:“開心!”
“你是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小巴蛇,是打從一開始就在謀算她嗎?”
“不,不是的。”男人搖頭:“我剛剛說了,我是誤打誤撞才走進鹿蜀山的。我爹他雖然告訴過我進入鹿蜀山的方法,可方法隻是方法,是需要不斷去實踐的。我借著打獵的名義每天都在那座荒山上轉悠,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卻毫無所獲。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天上突然下起一陣雨,且雨裏還夾帶著冰豆子,砸得我無處藏躲。驚慌失措下,我失足從山上滑落,醒來時便已經出現在了那片密林裏。”
“你的意思是,你是一腳滑進去的?”
“具體是怎麽進去的,我記不得了,我隻記得我腳下打滑,從黃山上往下翻滾的樣子。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青天白日的,且頭頂上全是枝枝丫丫的。我躺在溪流邊,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濕的,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小姑娘蹲在我的身旁,既好奇,卻又有些防備的看著我。”
“小巴蛇?”
“對,就是……”男人磕絆了一下,輕聲道:“就是我後來的夫人。”
“那你是怎麽騙她將你帶到巴蛇族的營地的?”
“我沒有騙她!”男人嘶吼道:“我的確不是一個好人,但壞人不意味著他就要是一個騙子。打從她遇見我的那個時候起,我就沒有誆騙她什麽。我告訴她我是個獵人,是在山上尋找獵物的時候一不小心從山上滾落下來的。我還告訴她,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更不知道那裏是什麽地方,我隻知道,那座鬱鬱蔥蔥的密林就是我阿爹對我講過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