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內的幾人尚未反應過來,白澤就已經掀開車簾,將捏著信的手臂直接伸了出去。隨著雨水的衝刷,那些原本的紅色原點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最終變成一個個古怪的文字。
“還真有字,可這些字為什麽非要經過雨水浸泡才能出現?哦,我明白了,是傳信的人故意讓人看到信變成了那個樣子,這樣就算被人撿到了或者被看守的人給發現了,他們也隻會誤以為這是一封沒有用的信罷了。可還有一個地方,我是怎麽想都想不通。這字變化了我還能接受,可這信紙為什麽不會爛掉?”
“桐油,寫信的人在普通的信紙表麵刷了一層薄薄的桐油。”白澤將信遞給白璃,白璃湊近了,果然聞見一股淡淡的桐油的味道。那股味道,在信紙幹涸的時候並不明顯,經由雨水衝刷全部給釋放了出來。
“這刷桐油的一定是個特別厲害的人,你看這信紙,這麽薄一點,她是怎麽把桐油給刷上去,還能讓人察覺不出這信紙是動過手腳的。”
“的確很厲害,如此精巧的手法,連我都沒有辦法做到。”
“這世上還有我家夫君做不到的事情。”
“人無完人,天外有天,為夫做不到的事情多了,就比如說這廚藝,為夫就不及夫人,甚至不及那些尋常人家的婦人。”
“君子遠庖廚,先生不會下廚也是正常的。”高湛抱著佩刀,後背挺直靠在車廂上。
“真正的君子是不會遠庖廚的,據我所知,古往今來很多大人物都是擅長吃,會吃且會做的,而他們無一例外都是男子。我之所以不下廚,並非是君子遠庖廚而是我的廚藝實在是太差了,差到連我自己做的東西我自個兒都吃不下去。所以,這人呐,有的時候就得承認自己的缺點,承認自己在某個方麵是不足的。一個人,若是連自己的缺點都不願意去正式,那他也很難成為一個更加優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