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琅琊閣中。
雖然近日閑來無事,秦聞溪也沒有遣司琴再度來尋,但江辰卻是一刻都沒閑著。
隻見他麵前的沉香木案幾上,緩緩鋪開了一寸潔白如玉、質地柔韌的宣州名紙。這紙的一角被一方硯台實實地壓著,江辰另掌將紙麵撫平,取一支小毫圭筆,淺蘸濃墨就要在宣紙上一抒情致。
不過如此詩情畫意,又怎麽能沒有紅袖添香?
他的左手邊,是一襲輕紗紅衣的渺清,此刻隨著她微微俯身,一抹極其誘人的香風順著起勢鑽入江辰鼻中,芊芊玉指輕握硯筆,玉腕晃動,一邊磨墨一邊媚眼如絲地瞧著自家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九公子,美目之間的傾慕可謂是昭然若揭。
右手邊,則是一身素白長袍、神色肅穆的素琴。她一隻手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江辰的筆勢流轉,生怕錯過一點眼前這個男人揮毫潑墨的風采。
隻見,江辰一根工筆細描,淺淡幾筆就描繪出一葉小舟、一位蓑翁,更甚至隻是隨手輕點幾筆,素琴就仿佛看到了眼前大雪紛飛、天寒地凍的場麵!
渺清自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公子吟詩作畫,此刻隻是嬌笑著看去,聲音也捏得千嬌百媚,“公子的畫技還是當著那麽好,就是奴家看了,也不免更中意公子了呢~”
江辰心中微微一動,笑著拍了拍她的雙頰:“清兒記得倒是清楚,今日就把你畫在這一葉扁舟上如何?”
“討厭!”渺清雙眸一閃,很快反應過來,一張芙蓉粉麵也染得通紅,“公子這是打趣我是那個‘蓑笠翁’呢,奴家聽得出來!”
江辰拊掌一笑,而旁邊的素琴卻是愣愣地盯著紙上的畫麵,她在楚國素以一曲琴藝名動朝堂,自古以來琴棋書畫都不分家,雖然不精於詩書但她也是能聽出來那詩的精妙之處,更能看出眼前這畫絕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