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都開口說話了,陳之恩還能再說什麽?
他拂了老皇帝的麵子,老皇帝能要了他的命。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在朝堂上浮沉數十載的陳之恩豈會不知。
雖說是心中不甘,卻也隻能下來。
微微拱手,陳之恩便說道:
“既然陛下已經下了定論,那此事便就此作罷。”
“老臣就暫且到此為止好了。”
老皇帝看他識趣,稍稍緩和了些緊繃的神情。
他打了哈欠站起,露著些許疲倦。
手在空中胡亂揮動兩下,便朝著秦仙芝和周康看去。
“爾等還有什麽要說?”
秦仙芝在陳之恩話說完的時候,心弦便不似先前那般緊繃。
如今有老皇帝在中間和稀泥,她自然是順坡下驢。
忙著說了兩句無話要講,便朝著周康看去。
“陛下,臣妾有些累了,想必皇兒方才應是也受到了驚嚇,不如臣妾先帶他回去歇息如何?”
她擠出一抹笑意問道。
這會兒離開,對平息事端有著莫大好處。
老皇帝豈會不答應?
輕輕點頭之後,便胡亂揮了揮手,直把道袍舞動的像是水袖一般飛揚。
“去吧,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他淡淡說了一句,目送秦仙芝母子匆匆離開光明殿。
之後,經他的授意,陳之恩也帶著那老者和女子離開。
隻是在離去時,他慢吞吞的,比那老者看起來還要僵硬一些。
一直走到門檻,才緩緩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又忽然轉頭歎息一聲,留下了一抹寂寥的背影。
爭執的雙方先後離去之後,偌大的光明殿中便隻剩下了周庭和周楊。
周庭想走,他正準備行禮。
但周楊卻到了他的麵前。
“皇兒。”
周楊叫了一聲,是那許久都不曾聽到的稱謂。
周庭愣住,眼中盡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