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老皇帝便說自己累了,在太監的攙扶之下退出了朝堂。
回憶著方才朝堂上的場景,張獻安恍然如夢。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今日原本他期待你的場景不僅並未發生,反倒是親眼目睹了太子被眾星捧月一般被無數人溜須拍馬的畫麵。
那極不真實!
事態似乎早已在他們不知不覺之間脫離掌控。
張獻安想著,默默朝著陳之恩看了一眼。
陳之恩春風得意,像是年輕了好幾歲一般。
這樣子看得他牙齒癢癢。
同朝為官,兩人多年針鋒相對,陳之恩一派一直被他壓著難以翻身。
如今卻是將他壓下,而且還有不可翻身的勢頭,這著實是讓他又恨又慌。
像木樁一樣站了良久。
張獻安終於清醒。
他震了一下袖子,大步離開了朝堂。
回到府上,他的心中仍然是難以安寧。
思前想後,叫來了一名家丁。
簡單交代了那家丁幾句。
他便匆匆離開。
一個時辰後,竟是帶著數十名官員從後門悄悄趕了過來。
書房中。
一群頭發花白的老朽麵容肅穆坐著。
他們眉頭緊皺,像是各懷心事一般。
沒人開口於說話,屋子裏靜悄悄的,除了有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和夾雜著的幾聲疲倦的咳嗽之外,幾乎是落針可聞。
“諸位,今日朝堂之上,不知幾位做何感想?”
終於,張獻安開口打破了這種死寂。
但他的話,卻是沒人回應。
所有的老朽都是唉聲歎氣,樣貌看起來局促無比。
此情此景,讓他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猛然間對著太師椅扶手拍了一把,將眾人悉數驚起。
他們都看了過來。
看到張獻安的臉上覆蓋著寒霜。
“都啞巴了嗎?”
“平日裏你們一個個能說善道,為何今日此時此刻卻都三緘其口,連一個字都不願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