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哭聲明顯小了很多,或許他的家人還在因為她把孩子弄丟的事,耿耿於懷,不能原諒她。
姑姑遞給我一件孝服讓我穿上,還有麻繩,居然讓我給這個司機披麻戴孝,而姑姑則是穿上了隻有媳婦才能穿的孝服。
我們這邊的喪事很嚴格,不同的親人有不同的喪服,或腳上穿黑鞋係白布,或頭上隻綁白條,不戴孝帽等,以此來區別與死者不同關係的親人。
我雖然不迷信,但對著方麵還是很膈應的,讓我披麻戴孝,這不是咒我爸爸呢。
可姑姑完全不在乎這些,很麻利穿戴好,還催促我,見我為難。也很無奈的幫我穿,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隻是為了演戲。
聽到這樣的話,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穿好隻有兒子才能穿的喪服。
然後姑姑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哭桑聲,“你個天殺的,你怎麽就忍心撇下我們母子倆去了呢?嗚啊啊……”
站在旁邊的我嚇了一大跳,覺得姑姑大不必如此。正想著,姑姑一把我把拉的跪下,小聲喊道,“趕緊哭。”
我憋著嘴,實在哭不出聲來,無奈之下姑姑又哭了。
“你看看你啊,把咱們孩子害成什麽樣了,一天都不吃不喝不說話。你個天殺的死男人,你就這麽狠心!你給我回來!”
我實在佩服姑姑的演技,這都能圓過去。
我把腦袋埋的很低,不讓人看出來我的表情,同時把頭稍稍偏向周慧枝的墓地,可天太黑,又是跪著的,中間有雜草擋著我看不到。
下葬的時候並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情,很平常的葬禮,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整個葬禮就結束了,原本平整的山地,現在凸起一座新墳。
所有人都走了,隻有我和姑姑兩個人在演戲,‘哭的死去活來’不願離開,當然做這件事的隻有姑姑,我依然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