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依舊平靜,隻是眼眸低垂。
“孤不是父皇,他是千古一帝,不容許任何的挑釁,威壓蓋世,孤可以容許你自保的小心思,就像當初的老將王翦,父皇不也容忍了下來了麽?”
此言一出,李斯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來一半!
王翦是何許人也,那是滅楚的最大功臣,當初傾盡秦國所有兵力出征,老將王翦為了不讓始皇帝起疑心,故意索要錢糧土地,儼然一副貪官模樣。
如此自汙,隻不過是為了保全而已。
扶蘇以此作為比喻,透露出來意思便是:李斯你這點小心思,我知道,隻要你忠心就好。
李斯感激涕零,跪地顫聲道:“公子,臣知罪…”
“何罪之有?起來吧,孤雖然比不得父皇,但怎麽也還容得下一個謹小慎微的臣子,至於試探,下不為例。”
扶蘇站起身來,身上的黑金色長袍在陽光之下尊貴無比,霸氣內斂。
“謹遵公子之命!”
李斯自此死心塌地,重重磕頭。
時間漸漸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秋時節。
整個秦王宮周邊草木枯敗,一片凋零肅殺,扶蘇緩步前進,周圍皆是大雪龍騎的士卒嚴陣以待,毫無懈怠。
他坐在金殿之上,俯瞰下方群臣,皆是一片恭敬嚴肅之色,絲毫不敢有絲毫造次,麵對扶蘇的壓力如今已經隱隱接近了當年的始皇帝。
還不等百官開口,扶蘇拿手輕輕一指,身為他心腹寺人的墨離即宣讀詔令。
“如今民生凋敝,百姓疾苦,即刻下令免除各災地一年賦稅,其餘各地盡皆減去三成,以彰仁慈…”
“阿房宮暫停修建,徭役減免…”
“各地錢糧應當…”
一條條政令下達,令文武百官越發震驚,這位監國公子與當初的始皇帝簡直不像是親生父子,一位以天下為囊中之物,生殺予奪,一位則是寬仁善良,仿佛當真把天下人視若自己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