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大堂內陷入了刹那的寂靜。
王離跟章邯就在旁邊守著,冷笑著盯著他們兩個,就看扶蘇該如何料理他們,他們也漸漸察覺到了,眼前的扶蘇越發有當年始皇帝的影子,帝王心術愈發純熟了起來。
隻不過他們沒搞懂,為何扶蘇對這區區反賊,這麽在意呢?
陳勝最先反應過來,他猶豫片刻之後,重重叩頭!
“我想活…公子,請給我一條活路吧,從今往後我陳勝唯您馬首是瞻,終身不得反悔,願以此贖罪!”
自從上次投降之後,陳勝骨子裏的傲氣已然被扶蘇全部打碎,如今的他不再是那個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英雄,而是被打碎了脊梁骨的喪家犬而已。
扶蘇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果真如此?”
聽見扶蘇似乎意動,陳勝大喜過望連連叩頭,額頭上甚至鮮血迸流都沒有停下他的動作!
“著,陳勝稍後聽命。”
扶蘇一個眼神,立刻有人帶著陳勝下去。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陳勝滿臉鮮血,卻還喜不自勝地連連道謝,這一幕落在章邯眼中,令他有些忌憚,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道:“公子!”
“此人心機深重,且毫無廉恥之心,若是用此人,恐怕會…”
扶蘇笑而不語,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章邯無奈,隻能暫時退下,不過他轉念一想,或許扶蘇自有對策也說不定呢?
倒是吳廣,他就這麽挺直了腰杆地跪著,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扶蘇,絲毫沒有因為自己階下囚的身份而畏縮。
“扶蘇,你盡管殺了我,要我跟陳勝那般向你搖尾乞憐,我做不到,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吳廣怒吼!
扶蘇起身,緩緩走到吳廣身邊,盯著他的眼睛嗤笑不已。
“敢作敢當?嗬嗬,吳廣,你以為你這麽說就算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大澤鄉之人因為你多了五年徭役,多少人死於戰亂,你不想著去彌補,反而隻求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