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注視著劉豐,但卻沒有說一句話。
無形的壓迫感油然而生,劉豐在跟皇帝對視的那一瞬間,覺得像是在跟巨龍對視。
他驚悚的低下頭去,情急之時,隻顧著展現自己,竟然忘記了坐在上座的乃是大夏朝的皇帝。
劉豐的膽氣很足,早在市縣之時,他就敢身無分文的闖入呂公家的壽宴。
當時的呂公雖然是抱著避難的心思落戶於市縣,但由於跟縣令的交情,在市縣中地位相當高,前去壽宴拜會的人,沒有一千錢乃至以上的壽禮,根本不允許入內。
劉豐隻是一個混混,平日裏吃喝都成問題,哪裏有一千錢?但是他又不想放過這次白吃白喝的機會,竟然大步流星的闖入呂家的壽宴,麵對滿座賓客,麵不改色的大喊,劉豐送上壽禮萬錢。
也正是他的這番作為,讓眼高於頂的呂公對他刮目相看。
如今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隻是他一時之間忘記了,在他麵前的,可不是呂公那等小家族,而是大夏朝的皇帝!
陳秋雖然不知道劉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但跟他打交道的,無不是公卿貴族,他很敏銳的發覺了劉豐的色厲內荏。
他侃侃而談,手臂卻微不可查的小幅度抖動。
這是激動之餘還有些恐懼。
他在恐懼自己。
陳秋眯了眯眼,然後笑了。
聽到皇帝的笑聲,劉豐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看來皇帝沒有動怒,也就是說,自己已經入了皇帝的眼。
自己拋棄了家業,不就是為了能在皇帝麵前露個臉,好求個官職嗎?
“劉豐,不得不說,你是個人才。”陳秋的聲音柔和,像在拉家常。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可是你沒有考慮到的是,若是真的將諸侯國的王室貴族斬盡殺絕,那麽其他人就會拚死反抗。”
劉豐聽到這裏,心裏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