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教習的傷勢顯然沒有他們所匯報的那樣重,他們被安排在國子監中的院落裏,彼此躺在床榻上,蓋著薄薄的褥子,滿麵紅光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麽。
“想在半年之內,將百家典籍謄抄百遍,難,難,難!”縱橫家的教習衝著老友說。
名家的教習也是歎了一口氣,“今日我們確實有些過分了,不過即使是大夏所有的刀筆吏都參與謄抄典籍,最少也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
縱橫家的教習,名為周元,已經入大夏朝五年有餘,他歎了一口氣,“謄抄典籍之事倒也無礙,隻是儒家在國子監一手遮天,卻不是我等想要看到的。”
名家張悅聞言也是沉默了下來。
諸子百家當中,儒家的儒首,大儒,紛紛成為了國子監的祭酒和主事,而其他的百家博士最多也隻是個教習而已,雖然儒家勢大,但多少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今日這爭搶刀筆吏之事,隻是引爆了這個矛盾的衝突。
“孔儒首作為國子監祭酒,我等沒話講,可那淳於貞,當真不為人子也,不就是教授了太子殿下麽,憑什麽什麽都不做就能成為國子監主事?”周元忿忿而言。
他抬了一下胳膊,齜牙咧嘴的。
在淳於貞老拳落下來之時,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接過自己的小臂竟是腫脹難耐,酸軟無力起來。
這樣一來的話,謄抄典籍又要耽誤許多時日。
房門轟然洞開,新鮮的空氣如清水般灌了進來。
陳秋一進門便捂了捂鼻子,“好濃重的藥味啊。”
說著,他將這房間內的窗子全部打開。
“兩位教習,養傷還要多通風才是,有助於傷勢的康複。”
“陛下!”周元和張悅大驚失色。
他們的傷勢並不嚴重,之所以窩在房間裏,隻不過是想要裝的嚴重一些,讓淳於貞服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