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群禁衛士卒圍在營地門口議論紛紛。
“這不是王百夫長嗎?怎麽死了?”
“聽說是在軍中聚眾飲酒,妄議陛下。”
“那活該。”
有人啐了一口,“此人仗著有王相撐腰,在丹音中就多有盤剝之事,今日被陛下斬殺,大快人心。”
韓忠將將士們的議論匯報給了陳秋。
陳秋揉了揉眉心,昨日睡得不怎麽好,睡覺的時候沒有棉被,隻能蓋著厚厚的皮裘,壓的他有些喘不過來氣。
“那麽說來,這王百夫長,是王煥的棄子了?”
韓忠想了想,低頭說道:“陛下,或許是丹音那邊有什麽動作也說不定,奴婢已經派人前去查探。”
陳秋擺擺手,“多慮了,丹音中的禁衛,有王烈老將軍坐鎮,他可不聽王煥的調遣,當是無礙。”
韓忠曬然一笑,“許是奴婢多慮了。”
“埋鍋造飯,繼續南下。”
“是,陛下。”
韓忠退了出去。
陳秋坐在案牘後麵,指節有節奏的敲打,喃喃的說:“王煥啊王煥,朕已經給了你這麽多次機會了,你可莫要讓朕失望啊。”
此時百裏外的丹音,夏無拘麵對著堆積如山的奏疏,不停地翻閱,便是連早食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
王煥笑著渡步走了進來,看到擺在一旁的飯食,不禁有些感慨,“殿下如此勤政,有明君之相。”
夏無拘苦笑著搖搖頭,“孤哪裏算得上是什麽明君?跟父皇比起來還差得遠。”
越是翻看這些奏疏,他就越對自己的父皇感到欽佩。
不僅遊刃有餘的處理政事,還能夠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稅製改變之法,已經提上了日程,隻待明年春種之時開始實行。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明君非一日而成,需要時間的積累。”王煥笑吟吟的說。
夏無拘此時已經顧不上跟他說話了,一頭埋在了堆積如山的奏疏之中,像個勤勞的小蜜蜂,翻翻這個,看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