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低垂著頭,通天冠上的珠簾垂下來,眾臣看不到他的臉色。
就連王煥也下意識的瞥了陳秋一眼,見他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便說道:“本相何時要做權臣耶?”
馬去剛要說話,這時陳秋卻開口了。
“王相多慮了,朕從沒說王相想要做權臣。”
此言一出,全場靜默。
連陛下都開口為王煥辯解了,已經足以說明,這是陛下的意思。
王煥也做出一副被誤解的神色,象牙製成的白色朝勿持在手中,低著頭一言不發。
但所有人都能從王煥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委屈。
他這個天字一號大忠臣為了大夏朝兢兢業業,卻在某些人眼裏,他竟是個奸相。
此時陛下開口為他開脫,像是釋放了什麽訊號。
馬去也沉默了下來,看樣子陛下的身體確實不好。
他自然是知道陛下此番用意,太子冊立之事,已經安排了下去。
半年之後,將是冊封太子的大典。
而王煥則是支持太子的頭號大將,自然不願橫生枝節。
陳秋所說的話,雖是為王煥辯解,但大部分的朝臣,看著王煥的眼神多有玩味。
王相此時的權勢竟恐怖如斯麽?
就連陛下也為之低頭。
不過他們也隻是猜測而已,因為就目前看來,王煥並未做出任何有損於大夏朝之事。
隻是對自己一係的官員多有提拔,府中的客卿已經被外放到蜀郡做縣令了。
王煥如日中天,這絕不是一句假話。
陛下身體不好,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因此才將絕大部分政務交由王煥來處理。
隻有朝中發生大事的時候,才會親自出麵。
外界關於王煥乃是權相的傳言甚囂塵上,這才有了馬去逼問的一幕。
馬去自然也沒想過,能以此為借口,將王煥拉下馬,隻是試探一番而已。
但當他看到王煥一副有恃無恐,卻又故作委屈的樣子之時,心中微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