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轉過身,透過側開了一半的門向裏麵望去,麵對著一位身材矮小白發蒼蒼的老人,我憋了半天才說出幾個字:“是…是我,奶奶。”
門裏的老人也是遲疑了好一陣,仔細的辨認許久過後,突然笑著對我說:“錦源啊,快進來,站在外麵幹嘛,多冷的天兒啊,趕緊進來。”我沒想到時隔這麽久見到奶奶後會是這樣的開場白,印象裏奶奶還是那個暴躁又孤僻的老太太,尤其不願意跟我和爸爸說話,似乎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家人一樣,可現在眼前這個親切的老奶奶真的是我那個奶奶嗎?
進了屋才發現,房子雖然還是原先的房子,可屋子裏的裝修已經大不一樣了,從前家裏的那種陳舊式樣的家具,小屏幕的電視,古舊的沙發和那些老式家用電器已經見不到了,換成了非常現代的裝飾風格,超薄的純平電視,一水的新家具,屋子整體看上去也比之前敞亮了許多。
我站在廳裏左右環顧著房間的大變樣,奶奶端著一杯熱水對我說:“快坐吧,喝點水,外麵雪不下了吧,我這腿腳現在不行了,你爺爺沒了以後我就很少出門了,這一兩年更是完蛋了,下樓都費勁,雖說有電梯,也隻能是天氣好的時候在門口坐一坐,遠的地方不能去了。”
我接過水杯,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說到:“您,身體還好吧,腿腳不靈便,還是少出門吧,想吃什麽就電話叫外賣什麽的吧。”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奶奶會不會叫外賣這種事。作為家裏僅剩的親人,我沒能親自照顧他確實是我的責任。
“叫什麽外賣啊,做飯還是沒問題的,小區裏就有賣菜的地方,隻是我這眼睛啊,有些白內障了,出門都要戴墨鏡,沒辦法,人老了毛病也就多了,想當年你爺爺活著的時候,什麽都不用我操心,我吃了一輩子他做的飯,沒想一頓飯都沒給他做,他就走了。”聽奶奶說完,我心裏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