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心中暗笑,這老吳,這麽大的個子,竟然嚇成這樣,也怪有意思的。於是我又問:“是嗎?真夠嚇人的,聽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後來那鬼沒進你屋嗎?”
“沒,到天亮俺都沒睡著,後來俺因為驚嚇得了病,差點死了,不過後來又撐過來了,想想也真是,打那以後見的也多了,也覺得沒啥好怕的了,這不,後來夜裏我都不睡了,就看著外麵,有時候遠遠的就能看見他們,有時一個有時幾個,遠遠的看著我,還有些會對我笑,笑的慎人嘞,不過俺從來不說話,就當做看不見,大不了就是嚇唬嚇唬俺,又不能把俺怎地,怕他個鳥。”
“那,那些鬼啥樣啊,是不是青麵獠牙的,就像畫裏畫的那些惡鬼啊。”我又問。
“沒有,俺一輩子也沒見過啥畫,隻聽俺爹說過,那些鬼啊,就穿著古代人的衣服,衣服很大,袖子老長,有的還穿著打仗的衣服,看著就像幹屍,可是還不太一樣,他們說透明不是透明的,還有點亮,哎,俺一個獵戶,又沒念過書,俺說不明白,總之俺就知道那不是人,都是鬼,就是來嚇唬俺的,俺越是怕,它們越是嚇唬俺,所以俺不能怕,雖然製不了他們,可俺還是得守著這片地方。”吳萬奎很執著的看著外麵對我說。
無論怎樣,現在已經無從得知他家為什麽要守護這片山林和土地,我想,一定也有某種天定的使命,他能堅持下來也不易,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之事,幫他了卻這樁糟心事。想到這裏,我便掌上了燈,然後又拉了凳子坐到桌邊。
對吳萬奎說:“你看這樣,如果我能幫你把這鬼治了,你就到城裏去生活,你看如何。”見我這樣說,吳萬奎先是一驚,而後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說:“你這小子,滿口的狂話,你一個書生想騙俺山裏人啊,還是少說這樣的大話為好,山神爺聽了會不高興的,明天一早你們還是速速趕路吧,我看那老和尚累了,你也去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