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朱,現在天亮了嗎?還在下雨嗎?”
餘美朱接到堂姐餘美琪電話的時候,正是下午三點半,她站在便利店門外,望著陰雨綿綿。
隨著便利商店門前感應器一聲響,同事方程捧著兩杯熱咖啡走了出來,抬頭看了眼天氣,說道:“唔,雨勢轉小了。都下了一個多禮拜的雨了,這個天陰冷潮濕,真是難受。”
“堂姐,現在當然還在下雨啊,你去哪裏了?爸媽讓你過來吃飯。”
電話那頭發出嗞嗞的噪聲,似乎信號不太好。餘美琪的聲音模模糊糊,她的語速很快,餘美朱隻聽清了幾個字:“沉園鎮,曉風殘月。”
旋即電話斷了線,再回撥過去是毫無感情的標準女聲:“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莫名其妙的來電,一度讓餘美朱懷疑堂姐是否磕了藥,偷吃了心理診所裏那些病人的鎮定劑,否則明明是下午三點,即使天氣陰沉,也不至於特意打來電話,就為了那麽一句“天亮了嗎”。
天亮很久了,再過兩個小時,天都要暗了。
“正在想鄭星宇的事嗎?”
五分鍾之前,兩人正準備拜訪客戶,突然雨勢變大,於是站在便利店門口躲雨,順便喝杯咖啡提神。
“你知道曉風殘月是什麽嗎?”
方程歪著腦袋想了想,“是不是一首詞?楊柳岸,曉風殘月。”
餘美朱苦笑,“我想,應該不是。”
在她的認識裏,堂姐雖然美麗,卻永遠冷漠,她的臉很難被看出明顯的情緒變化,秀美的臉蛋有如雕塑般精雕細琢,缺乏一種真實感。聽父母說,自從大伯父去世後,餘美琪的身上就失去了生氣。
這樣的堂姐,不像是會莫名來電,就為了吟誦一句詞。
“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的堂姐,從上周五晚上開始就聯係不到她,剛才來了個奇怪的電話,居然問我現在是不是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