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顧翼雲下達了逐客令。
餘美朱還想要說什麽,方程拉住了她。這時,有個身穿套裝的女子探頭進來說道:“顧老師?有兩個家長來這裏找孩子,說是這裏的病人,但是我查不到他的資料。”
顧翼雲不再理會兩人,跟著女子走了出去。
隔著一條走廊,就聽見一個婦女的叫聲:“你們怎麽做事的?我們家鬆鬆在這裏看病一年多,居然沒有他的資料?
你們是做事不用心?還是根本就是一家黑店?我要去投訴你們!”
餘美朱拉了把方程,兩人看見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正在前台拍桌子,氣勢洶洶,尤其那名中年婦女,她約莫五十多歲,雙鬢如霜,神情略帶淒苦之相,身上一件棉外套洗得發白。
她氣得渾身發抖,說話時上下嘴唇在哆嗦。中年男人則攙扶著她,轉頭對前台小姐說道:“你說查不到資料,這怎麽可能?我兒子每周都會來這裏看病,至今已經有一年多了,他還和我們說參加了什麽‘百合花小組’,認識了許多同病相憐的朋友。小姐,他這樣信任你們谘詢室,你怎麽能說找不到他的資料?”
前台委屈地說道:“可是電腦裏真的沒有他的資料,也沒有你說的什麽百合花小組。”
中年男人臉色頓變,中年婦女嘶聲叫道:“我找不到鬆鬆了,我要去投訴你們!”
顧翼雲上前問道:“兩位稍安勿躁,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裏找兒子?我的病人基本都是成年人,似乎不需要父母的陪伴。”
婦女盯著她,“你就是他所說的那位老師?他是如此信任你們,你居然這樣不關注他?”
顧翼雲到底是心理專家,她根本不去回答婦女的質疑,反問道:“請問這位病人叫什麽?或許我可以幫忙查詢一下。”
“林若鬆。”
顧翼雲的神情突然鬆弛了下來,她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餘美朱,微微冷笑道:“原來是林若鬆呀,我想,他大概已經不是我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