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停在一幢莊園前,殘破的大門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沉,年久失修的牌匾上布滿了蛛絲,兩旁的燈籠顏色皆已褪盡,整座莊園死氣沉沉,半點人氣也無。
如若有人貿然闖入密林,見到此座莊園,必定會認為自己已經來到了幽冥界。
聞人通天走下馬車,看到這一幕,立刻麵生無奈,搖了搖頭緩緩走上台階,在推門的一煞那,整個莊園霎那間變得燈火通明。
殘舊的大門頓時煥然一新。
朱漆似血,銅環如金。
大紅的燈籠映得公子麵色緋紅。
“還是自家舒坦。”聞人通天大笑地走進門。
不多時,門裏走出十數人,有男有女,俱是奴仆扮相。他們小心翼翼將馬車內昏迷的兩人抬進了莊園。
隨後,朱漆大門沉重地關上,發出一聲悶響,在這寂靜的密林內,造成了不小的震**。
三日後。
窗外,殘陽如血。
雖然日照西曬,卻仍是不足以驅趕寒意。
臘月裏天氣寒涼,房間內置了好幾爐炭火,才恢複了些許溫度。
紫宸麵容蒼白,眉頭微皺地俯在**。
他的背部赤.裸,傷口處纏有一圈圈厚實的白色繃帶。
這兩日來,瑤音日夜守在紫宸塌前不曾離開。
紫宸在睡夢中,眉頭仍然緊皺,顯得很是痛苦。
瑤音看著毫無生氣的紫宸,一想到他是因為自己而受傷,內心便如刀割般心疼。
當日紫宸與那煙鬼的下屬纏鬥,漸漸便占了上風,那人眼看是要不敵,卻突然調轉矛頭向瑤音襲去,紫宸情急之下,飛身擋在她身後,替她挨了這一刀。
瑤音的身子無大礙,第二天便轉醒。可是紫宸卻昏迷到現在。
瑤音問雲宴那日他們如何脫險,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後隻道了句:“當時我也昏迷了,不甚了解。”
瑤音隻當他是個孩子,危急關頭,又豈能不害怕?打鬥場麵對小孩來說,十分血腥。他好不容易才走出上一段陰影,沒想到這麽快又接受了一次鮮血的洗禮,她很擔心這次的事情又會給他帶來陰影,於是也不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