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音的茅屋在村頭,為了方便照顧族長起居,所以離白容的屋子很近。
屋內的陳設破舊,隻有一張床,床頭一張桌子,桌邊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
屋子雖小,但勝在幹淨。
尤其被褥在來的那一日便仔細清洗過,昨日晾了整日,今早才剛換上。被褥上還留有一股皂角的清香。
紫宸坐在床邊,脫下鞋,褪盡外衫,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瑤音在一旁看著,隻覺得他從前也是這樣做,但今日……舉手投足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若說他從前是從容和優雅,那麽今日就是高貴了……
不錯,就是高貴!
仿佛這整間屋子都因他的到來而蓬蓽生輝。
耳邊傳來紫宸均勻的呼吸聲,瑤音坐在床邊,看著他在這樣狹小簡陋的房間裏進入深眠,總覺得不大真實……
他這樣的人,該是生活在上三天的神族。
一個人的氣場與背景有脫不開的幹係。
從前她認為紫宸隻是個凡人,相處起來毫無壓力,甚至對他有些頤指氣使。可現在,一旦知曉他鳳族後裔的身份,那麽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自己還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小仙女,而他卻已是這世上最高貴最古老的神族。
雖然都是生來仙胎,但距離卻差了十萬八千裏。
瑤音守在床頭,不一會也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
而紫宸卻坐在桌邊,拿著一隻白玉筆書寫著什麽。
他的眼睛仍覆著白綾,然而筆尖卻一刻不停。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紫宸點燃油燈,但燭火不大,隻能照亮他眼前的一角。
桌上是堆成了幾座小山的文書。
瑤音不知道他在寫什麽,隻知道紫宸認真而凝重的側顏在燭火映襯下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整個人閃閃發亮。
一時間,她竟看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