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族放牧場裏,花君宴正百無聊賴的馴狻猊。狻猊一身火紅的皮毛,隻有脖子上有一圈白色的,乍看上去就像一條圍脖。十分俊美瀟灑。
瑤音不動聲色,穩穩落在花君宴身後,細細地打量著他。回想起與他相識的全過程,她委實想不起自己同他有任何關係,可從他的反應以及那枚指環來看,自己同他確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來了也不說話,想跟我玩捉迷藏?”花君宴並沒有回頭,繼續給狻猊梳毛。
“你的力量在我之上,我什麽都瞞不過你。”瑤音無奈聳肩,接道:“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花君宴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她:“你完全不記得我了?”
瑤音搖頭:“不記得。”
“你還真是狠心啊。”花君宴站起身,向她走去,撫摸著她的下巴,道:“當年我讓你難過了半生,你卻害我萬年不得安寧,你說,你要如何補償我?”
“你離我遠點,謝謝。”瑤音不知為何,對除了昊月外的碰觸都倍覺惡心。
花君宴歎息,接道:“彼時,他們都叫我慕君上神。”
“上神?你竟是上神?”瑤音陡然拔高了音調。
花君宴頷首,又道:“我不僅是天族上神,還是你如假包換的師傅,連這一點,你也忘記了嗎?”
看著花君宴一頭銀晃晃的長發,瑤音這才驚覺,如果在他的眉心加上三點朱紅眉心玉,確實與記憶中的師傅極為相似。但在她的記憶裏,慕君師傅的模樣早已模糊,她隻記得他終日抱著雙手,高深莫測的站在離恨天的最高處俯瞰眾生,羽化之後,仙身化作了十方天界,衣冠更是被投入神墓,做了衣冠塚。經過萬年鬼氣的熏陶,他的身上再看不見絲毫仙家的氣息。他怎麽活過來的,又怎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瑤音雖然心中有疑,但情感卻告訴她:此人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