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的住處並不遠,就在後麵那條巷子盡頭的一處小院,獨門獨戶,門庭破舊。
慕北湮也不待叫門,衝上前奮力一踹,已將大門踹開。
還未及衝入,忽見裏麵竄出一道黑影,躍上圍牆,向外飛奔而去。
阿原明知必與凶手有關,清叱道:“哪裏逃!”
她拔出破塵劍,奮力追上前去。
“阿原!”
景辭喚了一聲,躍身跟了過去。
他的動作迅捷,速度比阿原快了許多,卻奔出數丈後猛一趔趄,匆忙扶住道旁一株老樹方才站穩,卻已痛得麵色慘白。
他弓腰瞧著自己顫抖的雙足,額上滴落大顆汗珠。
身旁又有黑影掠來,然後便是蕭瀟有些慌亂的詢問:“公子,你怎樣了?”
景辭立時猜到他也在留意此事,應是追著慕北湮等行蹤跟來,抬眼看向阿原離開的方向,勉強道:“快去幫阿原!她不是那黑衣人的對手!”
蕭瀟不過略一遲疑,便應道:“是!”
景辭走出還沒多遠,那邊也有公差跟了上來。以他們那點本領,想抓那身手高明的黑衣人難如登天,但照顧景辭應該不會有問題。
看蕭瀟飛身離開,景辭抬袖拭去額上的冷汗,掩去眼底的憂慮和痛苦,站直身形向趕過來的差役說道:“沒事了,先回那院裏看看。”
他雖竭力維持著身體平衡,但遭受重創無法痊愈的雙足並沒那麽聽使喚。他緩緩往回走的步履有些蹣跚。
兩名趕來的差役見狀,忙上前挽扶時,景辭甩開他們的手,冷冷掃過去一眼。
差役被他目光中的寒意掃得打了個寒噤,各自退開一步,麵麵相覷。
景辭定定神,努力穩住身形,艱難地保持著挺直的肩背繼續往前走。
雙足痛如刀紮時,他還是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阿原離開的方向。
目之所極,是將一切吞噬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