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辭摸著袖中那枚令牌,沉默地盯著死去的薛照意,沒有說話。
小鹿想說,瞥見景辭的眼神,又悄然閉嘴。
郢王府的令牌並不能說明什麽,可能是他自己的,也可能是茶客失落的,也可能是他仇人的,才會那般不經意地丟在灶膛前。
郢王是皇子,可能成為未來皇帝的皇子。若賀王案與之有關,不論是敵是友,似乎都不大好玩。她再不知輕重,到底在極接近皇宮的原府待了幾年,曉得其中厲害,見端侯不吱聲,自然也知趣不提了。
慕北湮思忖半晌不得要領,隻從對方敢害自己父親來看,曉得對手不同尋常。他抬頭看向景辭,“那個逃走的人是張和嗎?”
景辭搖頭,“小鹿說張和又病又瘦,但那黑衣人高大魁梧,武藝高強,顯然不是一個人。方才薛照意說了,殺她的是張和。如此看來,黑衣人應該是她的同夥,隻是來晚了,她已被張和所害。”
他察看著薛照意的傷處,說道:“她中的這刀紮得很深,但並沒有刺中心髒,看來張和身手平平,且走得匆忙,並未發現她一息尚存,甚至等來了同夥。”
慕北湮沉吟道:“薛照意躺在牆角處,並不易被發現。我們到來時,屋中也未點燈。所以那黑衣人很可能剛剛趕到,便是發現了薛照意,薛照意也可能還有很多事未及交待,臨死才會衝著外麵叫喚,讓同伴替她報仇。”
他也忍不住看向外麵,“那黑衣人必是知情者。阿原能追到他嗎?若是被他逃了,想找出主使者,隻怕難上加難!”
景辭垂首看著自己的突突疼痛的雙足,苦笑一聲,“哦,可我隻盼阿原能順利逃開,以後再設法緝拿那黑衣人。看那人身手,應該遠在阿原之上。”
慕北湮驚怒,“那你怎麽不去幫她?”
景辭不答。
慕北湮極不放心,正待出去查看時,外麵的差役忽叫道:“原捕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