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夫人沉吟著一直沒有說話,此時方吃了一驚,忙道:“皇上,此事必有蹊蹺,還需細細查明再作處置!”
梁帝惱道:“玉羅,我曉得你心疼女兒的心思。可你瞧瞧你這女兒還半有點人性嗎?再不好好教訓,真要反了天了!”
旁邊已有侍從上前,欲待拉阿原,阿原向前跨出兩步,不動聲色避開,卻正好走到景辭跟前尺許處。
她低頭看向景辭,說道:“我不在乎旁人信不信我,我隻想問你,你信不信我?”
景辭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靜靜地盯著她,輕歎道:“其實我一直很想信你,可惜……實在不知道該怎麽信你。”
阿原笑了起來,“也就是說,你不信我?”
她明明在笑著,可不知為什麽,看著她的笑容,即便是平時極厭她的人,也覺得身周莫名地寒涼起來,如有冬日的朔風在她清豔絕倫的笑容裏穿梭而過,把一道冷意嗖嗖帶入心底,連五髒六腑都隨之冷了一冷。
景辭便仿佛又看到當日那個棄他於荒野,踩著落葉枯草一步步遠去的花朵般的姑娘。他苦澀地笑了起來。
不知對著自己,還是對著眼前的女子,他緩慢而堅決地搖了搖頭。
阿原退了一步。
旁邊的長樂公主再忍不住,上前說道:“父皇,我信阿原!阿原行事向來有分寸,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她是約我過來查上次那個宮人落水案的,總不會喚則笙郡主一起吧?則笙郡主怎會出現在這裏?再則,若是她們單獨相處時則笙出事,阿原怎麽著也逃不了嫌疑,她便是真和則笙有嫌隙,也不至於做這麽蠢的事吧?”
梁帝行伍出身,領兵打仗的時候多,行兵布陣頗有機謀,卻從來懶得去想這些後輩女孩兒的心思,再不會想得如此細致,聞言不覺一怔。
謝岩見長樂公主開了口,也上前恭敬行禮,“皇上,不如先勘察一下則笙郡主落水的現場,或許能還原出當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