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辭喜靜不喜鬧,這些日子因病被留於宮中,住在相對僻靜的陶然居,距離同樣偏遠的怡明宮不遠。
他舉目看著匾額上“陶然”二字,自嘲一笑,飛快走了進去。
謝岩跟在景辭身後,看著他有些虛浮的步伐,已鎖緊了眉。
他隨景辭入內,先吩咐宮人道:“去取侯爺的藥來。”
景辭坐到桌邊,接過茶來喝著,擺手道:“沒事……”
謝岩皺眉,“阿辭,如今沒什麽比你養好自己身體更重要。”
景辭搖頭,“放心,左不過是些積年的舊疾,一時無法痊愈,但一時也不至於怎樣。”
他看向謝岩,“你見過比阿原更離譜的女子嗎?”
謝岩答得很快,“當然見過。被你弄到晉國去的清離,比阿原離譜多了。”
景辭微哂,“你還記掛著她?她跟她母親是一個品行。長樂公主也罷,其他名門閨秀也罷,都比她不知強多少,不曉得你相中她哪樣。”
謝岩低歎,“阿辭,你抱著這樣的心思,那麽很快你會發現,阿原可能也跟她們一個品行。”
“給我戴遍全京城的綠帽子?”景辭低低地笑,“或許,這才是她的本性?”
“本性?”謝岩忽笑了起來,“如果說這是本性,也是你逼出來的本性。”
景辭目光便冷了,“因為我信了則笙,不信她?這就是逼她?”
謝岩道:“再加上你這一個月的避而不見,你覺得她還有理由接受你這施舍般的婚姻或感情?”
景辭慍怒,“施舍?”
謝岩低頭啜了口茶,說道:“抱歉,我當日聽你說起她從前的事,就覺得是施舍。隻是當年的她像你養的一條小貓小狗,習慣了施舍,並能受寵若驚。如今的她則會把你的施舍當作羞辱,踩到腳底並羞辱回去。還有,如果你身邊的人都把她當作了你養的貓狗,她不會得到半分尊重。一旦她們覺得她有所逾越,隨時可能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而且……她們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