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夫人到第二日午後才回到原府。
她雖仔細勻了妝,但看著氣色並不大好,眼底總有種濕漉漉的潮意。
見阿原盯著她瞧,原夫人笑了笑,“因商議你的事,不覺就晚了,所以沒回來。瞧著你精神倒還好,大約不曾再吐吧?”
阿原搖頭,“吃甜食或太油膩的,胸中似乎有些翻湧,其他還好。”
原夫人道:“這倒不妨事,回頭我讓人多預備些清淡的飲食,一樣補身子。”
她說著,忽又笑起來,“剛我出宮裏,遇到知夏了。說來也好笑,我見了她還沒怎樣,她倒紅著眼睛想掐死我的模樣了!”
阿原道:“母親理她做甚?我這一向都把她當作端侯豢養的一條惡狗。平時亂叫就由她,真招惹上來,打個半死再去問她主人,怎就不把狗鏈給拴好?”
小鹿拍手道:“對,對!咱們小姐才不怕她!這老虔婆,給她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咱小姐都是看著她氣勢快要上來時,啪的一棍子敲上去,趁著她暈頭轉向時拔腿就跑……從沒吃過虧!”
原夫人訝異,“阿原,你打過她?”
阿原笑了笑,“沒有。鬥智能贏的,何必動武?多不斯文!”
原夫人微笑,“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她說我是妖精,我也好言好語告訴她,咱們家的人再怎麽妖精,也沒打算迷惑過他們家的男人。倒是他們家上上下下拿出一副被人害的嘴臉來害人,被天下人看了場大笑話,著實可憐。順便又問她,聽聞她們欺上瞞下,手段惡毒得把他們家侯爺都給氣病了,如今可曾好些了?退婚什麽的,趁了我們阿原的願,也趁了你們的願,下麵可得好好守著他們侯爺,真有個好歹,可不許把這事兒再栽在咱們家頭上!”
小鹿想象著原夫人輕言細語溫柔萬分地跟知夏姑姑說這些話,不由拍腿叫好,笑道:“夫人說得妙!這皇宮內院她還不能動手,隻能跟個大烏龜似的忍著,憋著!不曉得會不會給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