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探眉目溫婉,身姿纖嫋,正替一位中年官員倒茶。窺那官員年紀氣度,應該就是喬貴嬪的父親,大理寺卿喬立。
上首坐的卻是個二十出頭的華衣青年,已經在品剛添上的茶了。
阿原不如當日的原清離長袖善舞,卻也認得此人正是郢王朱友珪。老賀王出殯之時,他曾和博王、均王、端侯等一起隨梁帝前去吊唁。
郢王生得頗是英挺,微微彎著唇角,雖不若博王雍容溫雅,倒也和藹可親,甚是平易近人,並看不出隨父征戰沙場時視人命如草芥的狠戾殘暴。
他正向身後侍立的中年文士輕笑道:“紹浦,你們家探兒出去這麽些日子,性子倒是越發穩重了!”
他身後那文士,應該就是薑探的養父丁紹浦。當年朱夫人被朱蝕強娶,薑探因無人照顧而重病,朱夫人多半就是托了丁紹浦收養,母女倆才會一直保持聯絡。阿原在朱蝕案結案後,還有些疑點未解,曾喬裝再入慈心庵,借口欲借住薑探住過的小院,探聽薑探來曆,當時接待的妙安師太就曾說起,那是京中大臣的女眷。
也就是說,慈心庵讓薑探住在那裏並諸多維護,並不是因為朱夫人或朱家公子,而是京城中有人安排。
阿原疑惑更甚,屏息細聽。
卻聽丁紹浦笑道:“探兒多病,我到底嬌慣了些,乖巧的時候的確乖巧,但使小性兒時也夠人頭疼的!”
郢王道:“還虧得會使些小性兒,不然還不知怎麽著惹人癲狂。聽聞已經瘋了一個朱二公子,眼見著賀王府那位言希公子也快瘋了……父皇對左言希頗是信任,若能讓他為我所用,倒也是樁極好的事。”
丁紹浦道:“但他對探兒已有戒心,又終日與端侯在一處,隻怕更偏向於端侯。”
喬立亦皺眉道:“端侯身世雖未明言,但到底也算是嫡子,又最得皇上寵愛。一旦皇上將其身世公諸於眾,令其認祖歸宗,到時也是勁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