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辭、均王從未留意蕭瀟身世,如今聽得二人對答,立時猜出真相,不由驚訝。景辭重新將蕭瀟打量一番,微微笑了笑,“怪不得你明裏暗裏護著阿原,原來是這個緣故……”
“挺好,不會跟我爭阿原了!”慕北湮隨口便說出景辭心頭所想卻不肯說出口來的話,又好奇問道,“你和阿原她們誰大?”
蕭瀟道:“不知道。”
“嗯?”
“據說原夫人產女那日,原侯本是在我娘那裏的。他得報匆匆離去時,我娘心不在焉,摔了一跤,也早產了,故而我也是那一日差不多的時辰出生。原侯等候阿原她們出世時,也記掛著我娘那邊,數度走開讓人探聽動靜,這才讓奸人鑽了空子,盜走了一個女兒。原侯因此覺得愧對原夫人,從此便疏遠了我娘。我娘鬱鬱寡歡,兩年後便去世了。”
慕北湮大是不解,“不論疏遠不疏遠,你娘都為原侯生下兒子了,總該接你們回府,給你們母子一個名分吧?公侯之家,妻妾成群那是常事;何況原夫人自己也……”
原夫人情人眾多,原皓沒道理守著她一個人,還把生下兒子的姬妾留在外麵。
蕭瀟笑得發苦,“聽聞原侯對原夫人十年如一日地愛之入骨,總盼著原夫人迷途知返,故而一心一意待她,不肯接我娘入府;待阿原弄丟,他愧疚之下更不敢提起我和我娘的存在。後來皇上即位,他可能沒了指望,不久便病重不治。臨死大約想起我還寄養在舅舅家,無父無母,可能一生困厄無望,才將我暗暗托付給皇上。”
慕北湮撫額,嘖了一聲道:“這算是托付給妻子最厲害的情人?何處想來?”
蕭瀟道:“不知道。或許是病糊塗了,隨口一說吧?於他,我的出世就是個錯誤。可他既對原夫人深情如斯,又何苦招惹我娘?”
無疑,蕭瀟及蕭瀟的生母,是被原皓辜負得最深的。蕭瀟不認其父,不肯姓原,也便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