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鬼屋已和曾經清幽宜居的別院一樣,被一把火焚作平地。
景辭一身素白孝服,緩步踏在焦黑的灰燼間行走,一寸一寸細細地察看著,試圖尋出一二線索,指明他的眠晚的動向。微涼的山風卷起塵灰,撲到他秀逸清冷的麵龐,他竟連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
火場外,蕭瀟正皺眉檢查著草席上的一具具燒焦的屍體。
侍從在旁低低道,“都已燒成炭了,也分不清是刺客還是賀王他們……”
蕭瀟皺眉道:“但並沒有見原大小姐的破塵劍,對不對?原大小姐和賀王在一起,若她逃脫,賀王自然也能逃脫,對不對?”
侍從嘴角**了下,到底不忍說,偌大的山林,沒找到破塵劍並不能說明什麽。
旁邊的破席上,尚有侍從們搜索到的一些遺物。除了散落的衣衫碎片,還有沾著血汙的銀質麵具,和灰燼中翻找出來的若幹燒得變形的兵器。
麵具是知夏姑姑的,兵器中的某把單刀則能辨出是廿七的。
連他們終日不離身的麵具和兵器都已失落,再結合靳小函探聽到的消息,這些難以辨明身份的屍骨裏,極可能有他們在內。
若他們遇害,重傷在身的慕北湮,小產未愈的阿原,又該怎樣絕地逃生?
天空忽然傳來一聲唳鳴,聲調不高,短促淒惶,入耳卻有幾分熟悉。
蕭瀟正拿著廿七的單刀出神,猛抬頭看到時,已失聲叫道:“小壞!”
已被焚去刀柄的單刀從他手中跌落在地,冷冷地釘在地上,嗡嗡擺動著。
小壞雖然戰鬥力平平,到底是禽類,飛得高,看得遠,平日裏時時跟著阿原,即便在山林間也斷不可能找不出它的主人,——除非,它的主人真的找不到了,找不出了……
蕭瀟的麵色已然發白,黯淡眸光隻在那些被燒得不成形狀的枯骨間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