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斐對此事十分上心,聞得他們回來,也已趕過來探問,看景知晚神色有異,忙打圓場道:“這個麽,其實……咳,其實也沒什麽。聽聞如今最時興男風,不少王侯公子引以為風流雅事,景縣尉為那左公子特地跑沁河這種小地方來,更見得情深意重,更見得是雅人,雅人……”
“噗……”
雅人景知晚嗆得一口水噴出,正噴在阿原袖上。
阿原倒不計較,難得溫柔地看著他,一臉的善解人意,以示十分開化,十分同情,十分理解……
下麵尚有丁曹、阿樹等差役,本來還認真聽著關於鳳仙花的分析,忽發現話題一不小心歪到了十萬八千裏外,看向景知晚的神情便也精彩起來。
景知晚瓷白的麵龐不由泛起紅,很想上前一把將阿原掐死。
可惜,他從前不肯對她痛下殺手,如今……似乎已無能耐對她痛下殺手。
這時,那邊有人稟道:“井捕快回來了!”
說話間,井乙已擦著汗奔進來,匆匆行禮道: “大人,我去朱府後,隻作各處搜查,引住眾人視線,令他們提心吊膽。待喝茶休息時故意放鬆下來打瞌睡,讓他們終於能找到機會離去,我趁機讓跟隨的差役去查探朱繪飛、朱夫人的動靜。”
“朱夫人?”
“原捕快曾說,也需多留意能接近朱老爺的朱家女眷。”井乙悄悄窺伺阿原神色,很快決定還是抱穩縣尉大人的大腿,“不過朱夫人應該並無嫌疑。回屋後便和要好的姬妾商議,想打點衙門,看能不能把朱繪飛先撈出來,莫讓老爺泉下不得安生;又打聽著京中是否有可以求托之人,無論如何要為大公子洗去嫌疑,找出真凶……”
他看向李斐,“大人看,她私底下這樣說,足以證明她的確和朱蝕之死無關,且相信朱繪飛不是凶手,至少,不願意朱繪飛是凶手。何況她平時裏便待人和氣,時常去慈心庵拜佛念經,連螞蟻都不肯踩的人,哪會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