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原請了高僧在府中做著法事,又讓堪輿大師在城外為母親尋了一處風水極好的陰宅。這日她親去察看時,景辭居然找過去了。
阿原定定看他,然後輕笑,“不是說累著了要靜養嗎?”
景辭道:“我嶽母的陰宅關係我們子孫後代的福祉,再累再困也得來呀!”
阿原緋紅著臉瞪他,“誰是你嶽母?”
景辭道:“我夫人的母親就是我嶽母。”
阿原正要說話,景辭已拿手指壓住她唇,說道:“你別問誰是我夫人。我夫人向來隻有一個,二十年不曾變過。你當然知道是誰。”
阿原啐道:“我出世都沒二十年,你哪來的二十年的夫人?”
景辭凝視著她,微笑道:“前世注定的姻緣,需從你在娘肚子裏算起!”
阿原“噗”地笑了,“蕭瀟來信時常提你,說你性情和以前一般無二,卻沒說過你從何處學來這許多甜言蜜語!”
景辭道:“你師兄天縱之才,舉世無雙,還用人教?”
阿原翻了個白眼,“我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景辭笑,半晌方道:“以前我要麽話太少,不太告訴你我在想什麽;要麽口出惡語,辛苦你總是猜不出我心思,才讓我一再地犯錯,才讓我們一再地錯過。阿原,我不想再錯過了。其實我不會說甜言密語,我所說的,隻是我之所想。天底下再沒有比我夫人更要緊的人,更要緊的事。我不想再虧欠她,也不想再讓她有所缺撼。”
阿原笑道:“那麽,我們便別再錯過了!”
景辭側頭,看她映著朝霞的緋紅麵龐。坦誠的清眸裏有強掩的羞澀和不肯掩飾的歡喜,既是他嬌憨癡情的小師妹,又是疏達磊落的阿原。
她美得如此驚心動魄,眼前依山傍水的風水寶地已失了顏色。
他終忍不住,張臂擁住她,擁緊。
良久,良久,他笑道:“阿原,等安葬了你母親,我們去晉國看你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