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原汗出如漿,忽然間頭痛欲裂,人已萎頓下來,無力地滑坐於地。
身畔暖了暖,卻是小壞聽得動靜,已經飛了過來,立於她的身側,歪著腦袋警惕地看向景知晚。
不知什麽時候,景知晚已放開她,垂首靜靜地看著她。
素衣翩然,頎長單薄,怎麽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清弱書生。仿佛剛才那個瞬間製住她的高手隻是幻覺,就像那雙好看的手將白鷹斬成數段那般,是她傷病後的後遺症導致的幻覺。
可景知晚偏偏從原先所站的位置,轉瞬趕到了她跟前,迅捷得可怕。
夜風吹來,混亂的思維也似被吹去,阿原便清醒許多,拍拍小壞的頭安撫住它,才扶著樹慢慢站直身,向景知晚笑了笑,“景縣尉好身手!好身手!阿原佩服得五體投地!”
景知晚提到的那隻凶猛的鷹,還有那個比她討喜百倍的姑娘,應該跟她沒什麽關係。至於那些幻覺,或許隻是因他提到了鷹,提到了女子。失去往日的記憶後,她不解的事已太多,不在乎再多這一樁。至於那些謎題,能破解則破解,破解不開則順其自然,絕不自找糾結。
出乎意料地,景知晚再未冷眼相對,隻是轉過身,有些蕭索地說道:“走吧!繼續查案!”
阿原驚魂初定,將他白皙的雙手看了又看,才道:“好!景縣尉願意走那邊的路,也請便!請便!這邊行路辛苦,我慢慢搜尋便行。”
他生得再好看,做的菜再好吃,想到他方才給她帶來的驚悸,她都已不想跟他走得太近。
景知晚瞅她,“怕我?”
阿原怔了怔。
怕?
似乎還不至於。
他剛才雖向她露了一手罕見的武藝,但其實也未拿她怎樣。
她終於仰起臉來,衝他盈盈一笑,“景縣尉說笑呢!我怎會怕你?我隻是看著景縣尉連走路都嫌累的模樣,一時不敢相信你能瞬間化身眼前的絕世高手,當作女鬼附體了,自然駭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