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衙路上,景知晚雖坐著肩輿,明顯精神不濟,歪在輿上一言不發。
阿原見他安靜,倒也稀奇,得空走過去問:“我既鬧了笑話,景縣尉何不分析分析,那對母女,到底誰是主謀,誰是從犯?”
景知晚瞅她一眼,宛然在看白癡,“既然確定了與他們相關,距離真相大白已不遠,何必多此一舉?”
阿原碰了一鼻子灰,大沒意思,正待拍拍灰遠離他時,景知晚忽喚道:“阿原。”
阿原回頭。
景知晚道:“那個薑探是挺倒黴的,被坑得一輩子疾病纏身,便是真的參與謀害朱蝕,也是情有可原。”
阿原再不知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因何而發。他的眼神幽黑,盯住她時宛如看不見底的一雙深井,莫名令人心悸。
阿原思量片刻,終於換上了然的神情。
她湊上前,賊兮兮地笑,“這是在憐惜薑探?咦,難得薑縣尉也懂得憐香惜玉!放心,你回頭可以向李大人求情,隻要她牽涉不深,李大人必會賣你麵子。”
她將雙手拇指並攏,勾了兩勾,比出個成雙結對的手勢,做著鬼臉大笑跑開。
景知晚卻半點笑意俱無。
她居然把他和旁的女子扯在一起……
這種荒謬感,在他被斷去雙足、於荒野間獨麵群狼苦苦支撐時也曾出現過。
一行人還未趕到縣衙,那邊已有衙役飛奔來報,說是京中使臣到了。
李斐大喜過望,笑道:“極好,極好!本官這便去迎接使臣!”
阿原緊隨著要跟李斐等一起回衙時,忽見小鹿從路的另一頭飛奔而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衝向她。
阿原愕然,忙拉過她問:“什麽事?”
小鹿將她扯到一邊,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小姐,來的那位使臣……使臣大人,是謝公子!”
阿原問:“謝公子?哪位謝公子?”
小鹿急得跺腳,揮著手連連比劃,“小姐你真糊塗了,還有哪個謝公子?就是你喜歡的那個謝公子呀!”